范青反感地说:你啥都见过!旺都村上八辈的事,没你不知道的!你家住村西,广录家在村东。那时候你还小,又没和他玩过,你咋有可能见过那套古书?
范秋收说:你还别说,我真就见过那套古书。
见大家瞪眼看他,唯恐再遭质疑,范秋收将当年所见之事,有根有叶地讲了出来。也不知真假。
他说我家离广录家住得虽远,可离马得膘家住得近,只隔一堵院墙。那天我正在自家屋顶上搓打鸟用的泥丸,见广录他爸抱一个包袱,走进马得膘家的后院。广录他爸弯腰说着什么,马得膘也不爱搭理。后来广录他爸放下那东西就走了。傻女子马桂枝打开包袱。我便看清那包裹里是一摞书。二三十本,墨水蓝的封皮,书脊用线绳装订,纸页黄不拉叽,像是出了霉……是不是那样的书?是不是!
——刘荣书《寻书录》
谷平山冷笑一声,随即走到电脑前打印了列车涂鸦图,然后从柜里拿出大号旅行袋出了保卫科,出了亭子头基地,径直往亭子头大街走去,他知道,那里有家美术颜料商店在等着。
从明天起谷平山就不用上班了,说是年休假,但是今天深夜,他觉得自己非要干些什么才会罢休,他想干什么呢,谁知道呢。
——王季明《涂鸦》
封城的消息传来时,
这些会飞翔的哺乳动物正在做梦;
现在是它们的冬眠时期,白天和黑夜的
交替
——臧 棣《蝙蝠简史》
我们的身体是另一些生物的家园
那里是我们自身的远方
在黑暗的中心,寄生着无数匿名的
微生物家族,病菌,病毒
——耿占春《论寄生主义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