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酒注入容器的声音,十分缓慢而有效地进入耳郭。连音乐也不必放。就这样,葡萄美酒夜光杯。一点一点啜饮。阁楼上看出去,万家灯火俱已熄灭。头顶偶尔有飞机小声地滑过。夜空上星光若有似无。啪,是酒瓶子破碎的声音,他恶作剧似的,让空了的酒瓶自由落体,摔落到楼底下。
——胡赳赳《中年危机》
马鸣说,这么多人因为你走到了一起,你却没死。
马放说,爹,好不容易请了三天丧假,下次就请不到了。
听儿子这么说,马老倌一句话都答不上来。他们说得对啊,丧假只有一次,这次请了,就没办法再请。他低下头,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藤叶,羞愧难当地咀嚼起来。我不会让大家白跑一趟的。说完,马老倌又躺了下去。
——秦羽墨《给自己办葬礼的人》
我叹了一口气,说那是我这辈子*的一次断片儿。我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,就像脑子缺了一块。隔了半天,我又说,不知道艾伦现在在哪里。
——谢丁《我和艾伦曾到此一游》
很多事,多年后再提起,一切风轻云淡,似乎所有的温暖和寒冷都已远去,可日子是一天一天过下来的呀,那么多的苦,还真想不起是怎么熬过来的。现在的背陇瑶姑娘,再也没有人愿意,等一个随时会醉倒在地的男人醒来。现在的年轻人,到底与她那辈人不一样了。
——罗南《美宝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