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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关父女亲情,有关女性自我成长,坦诚、动人,能强烈引发共鸣的深情之作。“全世界最爱我的那个男人走了,今后我只能学会自己爱自己了。”写父亲,不仅是为了记住,也是为了让自己更好地活着。不仅是为了告别,也是为了重新开始。
国内年轻、独特、极具潜力、富有思想深度的女性声音。“始终从不同角度审视一个在性别、语言和阶层方面存在巨大差异的生活”。
许知远、何小竹、乌图禾等作家、诗人感动推荐,《收获》杂志编辑吴越评作家宁不远“是自己的人类学家”。
《写父亲》在我心中激起了微妙的感受,总有一刻,我也会这样应对父亲与母亲;这本书也给了我意外的鼓舞,记忆不会消失,它总会在未来等着你,比你想象的更栩栩如生、绵密刻骨。——许知远(《十三邀》主创)
内容简介
父亲一直对自己有所要求,他一直在战斗,他的一生就是一场与他自己的本性进行的战斗。他也这么要求我,他要我好好读书,要我克服我自己,去接近一个他无限向往的世界。那个世界与他距离遥远,就好像我离他(或母亲)越远,越能证明他的成功。——宁不远
这是一个女儿对父亲和乡土的怀念,也是一份坦诚的自我剖白。父亲的一生沉默又勤恳,他努力让女儿踏上求学之路,远离乡下,前往更好的世界。但远离“粗俗的人情味”,生活是否变得更有意义 一个独自从农村走到大都市的女孩要经历多少挣扎和蜕变,才能完成对自我的重塑 父亲是一种语言,一个来处,一方土壤,一份参照;女儿书写父亲既是清空,也是填满;既是为了告别,也是为了重新开始。
作者简介
宁不远,也叫宁远。出版过小说《米莲分》《莲花白》,散文集《爱与平常》《素与练》等。曾担任高校教师、电视台主持人、话剧演员,2010年创办女装品牌远家YUANJIA,凭借《米莲分》获得第五届山花文学新人奖。
在线试读
亲爱的曼拉:
全世界最爱我的那个男人走了,不会有任何人如他那般无私,无所求,那般温柔和沉默。今后我只能学会自己爱自己了。
死亡是如此具体,父亲的皮肤渐渐冷却,眉心的皱纹奇迹般消失,躺在棺材里的他,如此安稳,是一具与活生生的生命无关的身体了。
表妹文娅从小害怕父亲,七八岁的时候,姨爹多看她两眼,她就吓得直哭。但是父亲去世那天晚上,她赶回来的时候,乡亲们移开了棺材盖,她走过去低下头看了父亲一会儿,转身哭着跟我说,表姐你看,姨爹在笑。说完她也努力地笑起来。我探过头,父亲的嘴半张着,似乎也真的笑起来。
好多年前,大女儿小练问我人死了以后会不会做梦,我当时随口说,我没死过不知道呢,妹妹小素马上说,我知道,我死过好多回的。有一天早上,我睡懒觉,小素走到我面前说,妈妈,我给你讲个故事,从前有个人,他天亮了还不起床,后来……
她半天不说话,我就问她后来怎么啦 她说,后来他死了。故事就讲完了。在父亲生病离开之前,我和他们可以那么轻松地说到死,死只是一个概念,而如今,当死亡是一件真实发生的事情之后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我们再也不能不假思索地说出这个“死”字了。小儿子披萨问我外公去哪里了,我只能跟他说,外公去天上了。
今天早上披萨跟我说,妈妈,如果你有一天也去了天上,一定帮我狠狠地揍一顿老天爷。你要问他为什么那么早把外公带走。他又问,去了天上的人都不会回来了吗 我说去了就回不来了,要是回来也会变成别的什么东西,我们认不出来的。他说,那要不我们全家都去天上吧,这样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。过一会儿他又说,幼儿园的老师和同学也一起去,还有我喜欢吃的回锅肉,舅舅舅妈,张一田和小美还有胡瑞,所有的亲戚,我们大家全部去天上。
亲爱的曼拉,如果是你,你会怎么处理父亲的离去在你心里投下的阴影 是假装一切如常,还是向每一个企图安慰你的朋友和亲人敞开你的心 而我好像只能通过书写让情绪在文字里流动起来,幸好我这个可怜的人还能写。上周写了八千多字,这周又删了,这周写的到了下个月不知还能保留多少,我一边写一边删,一边抒发,一边克制。
母亲整理父亲遗物时,几乎烧掉了所有父亲用过的东西,但有一天她翻出一个钱包,她说那是我送给父亲的,我模糊想起来,大约是十五年前的事了,他一直用着,舍不得扔。那个钱包是鳄鱼皮面,摸上去有凹凸不平的质感,我从母亲手里接过钱包的时候,那种质感在我手里停顿了一会儿,我的心脏突然有一种临时出现的震颤。我打开钱包,里面有一张A5纸大小的三好学生证书,我上小学六年级时得的,证书对折了放在钱包里。我没有问母亲,那个证书是父亲一直放在钱包里的,还是她整理遗物时顺手放进去的,我感觉自己不能承担父亲将我小时候的奖状一直这么保存的事实。钱包里还有那张我的头歪向一边的全家福,一张他的工作卡,上面写着“国家电网米易供电有限责任公司”,这是他最后一个工作单位,他从这里退休。工作卡上有他五十六岁那年的照片,那一年,他的脸上洋溢着希望。